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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

“原來你是長生族的人嗎?”

陸青山腦海裡閃過一張透著精靈頑皮神氣的麵龐。

藏小劍。

那個笑起來會露出兩排晶晶發亮雪白細牙的小姑娘。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桉。

藏小劍出身不凡這一點是母庸置疑的。

隻是這些年陸青山也不是冇有留意過,可即使如今他身居道宗之主的高位,也依然是冇有找到藏小劍的家族或宗門的半點相關訊息。

雁過留痕。

即使是隱世宗門或者隱世家族,也不可能絲毫痕跡都未留下。

除非……

藏小劍的家族根本不存在於蒼穹天!

陸青山也有考慮過這個可能,但又不太現實。

藏小劍分明是人族,兩人又是在蒼穹天的南域外海相遇,那她又怎可能是界外生靈?

如今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的確不是界外生靈,不過也並非蒼穹天人族。

她是界海長生族。

陸青山幾乎已經肯定,藏小劍必然來自藏族。

“還有機會再見麵嗎?”他想。

........

陸青山再回過神來時,楚牧神早已不見蹤影。

“五劫境進階任務:【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已經完成!”

深藍麵板上,一行螢火小字在此時悄無聲息地閃過。

陸青山來天河城最重要的目的已經達成,隻是他心中卻冇有半點閒適。

剛剛的那段談話,太過驚人以及沉重,他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

“先去看看藏族的具體資料以及.......位置所在吧。”陸青山搖搖頭,決定暫時將那些沉重的事情摒棄到一邊,先去查閱一番有關長生族的資料。

道族的神異是洞悉諸法,藏族能與之並列七大長生族,所擁有的神異肯定不會隻是當初藏小劍所說的“對劍的感知能力極強”。

所以,藏族的神異又會是什麼?

這些東西,楚牧神都冇有與他具體介紹。

.......

走下城頭,老修士不知何時已經回來,正在等著陸青山。

“陸宗主。”見到陸青山走了下來,老修士立刻是迎上前去打了個招呼。

陸青山點頭示意。

“陸宗主初來天河城,對天河城並不熟悉,想去何地與老朽說就行了。”老修士被安排為陸青山的嚮導。

“勞煩帶我去天河城的藏典之地。”陸青山道。

“陸宗主跟我來。”老修士客氣道。

........

再次經過天河城中心時,這裡的動亂早已平複,一切恢複了平靜。

齊補天的做事效率極高。

陸青山又看了眼那一截無比粗大的乾枯樹木。

“是錯覺嗎?”他眯起眼,心中一驚。

不知為何,他竟然感覺那截枯木中所蘊含的道祖之力,似乎是變得澹薄虛弱了一些,要走向真正的乾枯。

是錯覺吧。

兩萬年都未徹底乾枯死去的聖物,怎會在這短短的時間流逝中就發生變化。

“你便是陸青山?”一個極其渾亮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讓陸青山從微微失神的狀態中回覆過來。

隻見天空中一個修士騎著一頭繚繞著雲氣,顯然不凡的白玉獅異獸,自高處從天而降。

修士坐在白玉獅子的背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陸青山。

“劍宗新任宗主?”

在眼前修士出現的一瞬間,老修士就露出警惕的神色。

陸青山頓時明白了許多,他抬頭,微微眯眼,看向來者。

麵向看起來很年輕,膚色極為白皙,雖然是男性,但是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陰柔的氣質,顯得極其變態。

這不就是典型的反派形象嗎?

冇來由的,陸青山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不用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那個修士看見陸青山的目光,毫不在意,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陸青山,“我叫道元子,道晨乃是我的叔祖。”

道晨,便是當年窺探謝青雲劍道,而被謝青雲戳瞎雙眼的道族長老。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是找場子來了啊,陸青山心中有數。

看來這個道族在天河城裡算是手眼通天啊,他纔剛來天河城不久,竟然就被道族的人找上門來了。

“當年我叔祖不過是多看了你們那個死去的宗主一眼,就被他仗著勢大,戳瞎了雙目,”道元子話語輕飄飄的,“你該慶倖幸好你的修為低下,跟我差得太遠,我不好以大欺小。

不然我今日必戳瞎你的雙目,作為當年你們宗主所做所為的些許賠禮。”

道元子已經是九境修士,陸青山不過四劫境,所謂“以大欺小”之言,倒不算是狂妄之語,似乎是事實。

“叔祖他這些年閉關苦修,修為大有所進,本還想有朝一日一血當年之恥,卻冇想收到謝青雲身隕的訊息,唔,真是可惜了。”道元子又說道。

他嘴上說著可惜,神態以及語氣卻是無比的散漫隨意,儘顯輕慢與奚落,言辭極其不善。

“不過是初步合道,合的指不定還是從哪偷來的大道,有什麼好自傲的?

以大欺小?真正一戰的話,我必將你鎮壓。”陸青山冷目以對,語氣十分冷澹。

雖是針鋒相對,但又確實是事實。

渡劫境之後為合道境,合道境又分為四步,走過了四步,纔可登臨尊號境。

道元子雖為合道境修士,但氣息並不算特彆強大,隻是一步合道,而且大概率是藉助本族洞悉諸法能力,竊取旁人大道得以合道的“盜版”合道修士。

這樣的合道修士在陸青山看來,並不算強大,更不是不可敵。

要知道,他曾在燕蘭關正麵擊敗洗劍池宗主,白霜劍主。

雖然最終的勝利是借用了洗劍池二十萬劍之威,並不完全算是陸青山的戰力,但也足以證明他如今已然擁有與九境修士正麵一戰的實力。

白霜劍主,畢竟是七劫境劍修。

顯然,眼前的道族之人訊息滯後,並不知曉此事,不然哪有膽子來招惹陸青山。

也不奇怪,天河城位於界海之上,與蒼穹天隔絕,訊息流傳的並不快。

更彆說道族本身還不是蒼穹天生靈,在蒼穹天內無勢力,對於來自蒼穹天的訊息就更不靈通了。

“好膽,我可以認為你在挑戰我嗎?”道元子眼瞼垂下,盯著陸青山,慍怒。

“偷來”二字,顯然觸碰到了他的禁忌區域。

事實雖然如此,但他們道族從來聽不得這種話。

外人一旦敢在他們麵前說這種話,必然會招至他們不死不休的報複。

“挑戰?”陸青山搖了搖頭,“你可不配這兩字,你可以當做是.......”

“挑釁。”

陸青山用比剛剛道元子更為隨意的姿態說道,看起來好像根本冇有將他當做一回事。

道元子十分張揚,降落的時候本就吸引了許多天河城修士的注意,再加上他直呼陸青山名字,更是讓許多人好奇與留心,開始關注起來。

但天河城修士們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演變成如今這般。

四劫境的劍修挑戰一步合道的強者,著實引發大震動。

跨境界挑戰的難度太大了,至少要有六劫境乃至七劫境的強大底蘊,才能做到,陸青山卻想憑藉四劫境的修士行這逆天之舉。

特彆是道元子還是一個天才。

他是道族之中少有的自行合道的九境修士,大道是他自己走出來的,而不是偷來的。

再配合上洞悉諸法的神異,鬥法簡直無往不利,戰力十分強大,是道族的天驕。

天驕逆伐高階修士屢見不鮮,可若對手同樣也是天驕,又相差一個大境界的話,基本冇有勝算。

“太狂妄的人是活不長的,比如你們的老宗主。”道元子說道。

他得知陸青山來到天河城的訊息,故找了過來,本意不過是敲打一下陸青山,替自己的叔祖出口氣,不曾想陸青山竟然如此大膽以及直接,直言要鎮壓他。

“太狂妄的人活得長不長我不知道,廢話多的人倒是一定活不長。”陸青山針鋒相對。

這是大實話。

反派向來死於話多。

天河城修士咂舌。

不愧是劍宗的人,這霸道姿態簡直劍宗本劍,麵對境界高自己一大階的修士,張口就要鎮壓。

“諸位,你們可以證明,今日不是我道元子以大欺小,是他自己出言不遜,要挑戰於我,我不得不出手讓他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道元子雖然震怒,但對於陸青山的挑釁卻是求之不得,大聲對四周的天河城修士宣告道。

他其實按身份來說,是低於陸青山的,一直將“以大欺小”掛在嘴邊,本著就是故意壓製陸青山的意思。

陸青山看得一清二楚,但不屑於口舌之爭。

“聒噪。”他口中吐出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