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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左卿署內,大夫已經為秦逍處理包紮好傷口。

大理寺卿蘇瑜等一乾官員都在堂內,大多數人的神情都是振奮,但蘇瑜這樣的老成持重者神情卻顯然嚴肅得多。

“大家先都散了吧。”蘇瑜揮揮手:“讓秦少卿靜一靜。”

眾人不敢違抗,都是向秦逍拱手告退。

如果說之前對秦逍的恭敬是因為忌憚秦逍背後的聖人,今日行禮,卻是從骨子裡對秦逍表示真正的敬意。

這一日,所有人都覺得大唐似乎重新散發出光芒。

“你做了件錯事。”蘇瑜歎了口氣:“你一刀殺了他也就算了,可是你竟然在他無力還手的時候還連砍數十刀,年輕氣盛,這多餘的動作,定然會惹來麻煩。”

秦逍笑笑道:“三十六刀,下官砍了他三十六刀。”

“你還能笑得出來?”蘇瑜瞪了一眼,就像是對待自己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訓斥道:“你一刀致命,那是比武失手,可是你多砍他一刀,那就是有意殺人,你是聰明人,這點道理都不懂?”

秦逍點頭道:“懂。隻是下官不是為了殺他而殺他,下官隻是想讓百姓們知道,他們如果受了外敵的欺辱甚至虐殺,一定會有人為他們討還公道。淵蓋無雙誘殺了三十六名百姓,我就砍他三十六刀。”

“孩子氣。”蘇瑜吹起鬍子:“那畜生是渤海世子,豈是說殺就殺的?你能擊敗他,就已經能讓渤海人顏麵無存,何必非要殺人?”

秦逍歎了口氣,道:“大人,實不相瞞,淵蓋無雙的武功在我之上,我要勝他,隻能抓住一次機會,而且必須一擊致命,否則今天死的就是我。”

蘇瑜看似糊塗實則精明,知道秦逍所言不差,微一沉吟,才道:“這事兒宮裡肯定會過問,你要想好應對的說辭。不過你是為大唐爭了尊嚴,眼下京都百姓都視你為大唐的英雄,就算有人想要藉機治你的罪,也要考慮民心。”微一沉吟,才道:“聖人的旨意下來之前,你就老實待在大理寺,哪裡也不要去。渤海使團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要找過來,老夫頂住就是。你聽好了,此等時候,千萬不要再惹出事情來。”

蘇瑜雖然神色嚴厲,秦逍卻是心中溫暖,這老傢夥終究還是在維護自己,平時的時候喝茶養生,真要有事的時候,倒也能頂上來。

今日之戰,已經讓他心中的鬱悶一散而空,至於接下來宮裡會如何處置,秦逍還真是冇有太擔心。

他知道聖人將自己視為七殺輔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底氣,知道即使有人想要藉機發難,自己無非手些小懲,聖人總不可能自斷輔星,將自己的腦袋砍了。

隻要保住性命,哪怕是罷官免職,秦逍也根本不在乎。

殺了淵蓋無雙,為大唐立威,打擊了渤海人的囂張,而且讓淵蓋無雙濫殺無辜的行徑得到了懲罰,最要緊的是,渤海使團想要從大唐將麝月甚至長寧兩位公主公主帶走的希望完全破滅。

“大人,有件事情很奇怪,你能不能派人查一查。”秦逍輕聲道:“我登台之前,另有一人也登台打擂,他的武功明顯勝過淵蓋無雙,按道理來說,用不著我登台,那人就可以擊敗淵蓋無雙,可是......!”

“你是說突然發病的那名少年?”京都從上到下對擂台賽都是異常關注,蘇瑜當然也不例外。

秦逍問道:“大人覺得他是發病?”

“他登台之後,本來勝券在握,卻突然停手,反被淵蓋無雙踢下擂台。”蘇瑜撫須道:“如果不是急病發作,斷不會如此。”

秦逍皺眉道:“大人可知道他是何人?”

“不知。”蘇瑜搖頭道:“說來也奇怪,登台的那些少年俊傑,每個人都有名有姓,唯獨此人很奇怪,並無人認識。”

“能否找到此人?”

蘇瑜疑惑道:“為何要找他?他離開之後,也不知去向。”

“下官總覺得很蹊蹺。”秦逍道:“以他的實力,如果真的患病,也一定知道能不能登台。他出手之時,身法靈敏,根本不像是要犯病的人。”

蘇瑜道:“反正已經敗了,知不知道他是誰也無關緊要。你現在擔心的是自己,其他的事你也不必多操心。”

便在此時,卻聽得腳步聲響,大理寺寺丞費辛匆匆過來,拱手道:“老大人,京都府的人找上門,說是要帶秦大人去問話,雲少卿正在應付。”

“京都府?”蘇宇有些詫異。

秦逍笑道:“我還以為會派刑部的人過來。”

“去去京都府也敢跑到大理寺要人。”蘇瑜冷笑一聲,吩咐道:“告訴他們,秦少卿正在療傷,不便接受問詢,除非他們手裡有宮裡的旨意,否則請他們回去。”

“他們冇有宮裡的旨意,卻有中書省的命令。”費辛臉色凝重:“是國相下令,京都府尹夏大人親自登門。”

蘇瑜臉色有些難看,猶豫了一下,問道:“他們來了多少人?”

“夏大人隻帶了兩名差役過來。”

“讓他到這裡來,親眼看看秦少卿的傷勢能不能去京都府?”蘇瑜冷哼一聲:“有什麼話要問,到這邊來問。”

蘇瑜乃是大理寺卿,帝國九卿之一,自然不會將京都府尹放在眼裡。

費辛匆匆退下,蘇瑜向秦逍問道:“你說國相為何冇有讓刑部來找你?”

“刑部和我大理寺已經撕破了臉,如果刑部登門,國相擔心我會和他們動手。”秦逍微笑道:“畢竟我連渤海世子都敢一刀砍了,刑部那位血閻王又能把我怎麼樣?國相是擔心事情鬨的太大,局麵收拾不了。”

蘇瑜笑道:“你這話倒冇錯。刑部來抓人,大理寺肯定不會讓步,一鬨起來,滿京都的百姓知道了,確實可能會出現混亂。國相這是要給渤海人一個交代,總不能你殺了渤海世子,朝廷無動於衷。”

京都府尹夏彥之來到左卿署,手裡抱著一隻小盒子,一進門,先將盒子放在桌上,拱手道:“秦爵爺挺身而出,為國爭光,實在是令人欽佩。大人的傷勢如何?我帶來療傷妙藥,對皮肉之傷最是有效,還請爵爺笑納。”

他滿臉堆笑,十分客氣。

多年來,京都府一直都是唯刑部馬首是瞻,盧俊忠說一,夏彥之不敢說二,藉著刑部做靠山,京都府也一度不將大理寺放在眼裡。

不過今非昔比,如今的大理寺雖然還不至於完全脫胎換骨,但因為秦逍的存在,已經成為連刑部都感到棘手的衙門,京都府自然更冇有實力在大理寺麵前擺威風。

“勞煩夏大人掛唸了。”秦逍道:“我這手臂剛纏上,不便還禮,夏大人千萬彆見怪。”

“哪裡哪裡。”夏彥之又向蘇瑜行禮道:“老大人,爵爺大顯神威,這可不隻是你們大理寺的榮耀,也是我們整個大唐的榮耀。”

蘇瑜麵帶微笑,抬手道:“夏大人請坐!”

“不坐了,不坐了。”夏彥之擺手道:“實不相瞞,今日登門,除了給爵爺送藥,此外還奉了中書省之令,請爵爺過去坐一坐,順便問幾個簡單的問題。”

“是要逮捕?”蘇瑜臉色一成。

“絕對不敢。”夏彥之立馬道:“就算是摘了下官的腦袋,下官也不敢抓捕爵爺。爵爺是我大唐的英雄,誰要是為難爵爺,豈不是與大唐作對?老大人,你也知道,中書省是朝廷的中樞衙門,從那裡發出來的命令,而且是國相親自下令,下官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敢抗命啊。下官真的隻是請爵爺過去坐一坐,也請老大人和爵爺體諒下官的難處。”

蘇瑜冷哼一聲,道:“夏大人,你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秦少卿為國爭光,如果京都府將大唐的英雄當作犯人抓捕,那是親者痛仇者快,到時候夏大人的名節可就不保了。”

“誰說不是。”夏彥之苦惱道:“若是讓下官選擇,就算是回家種田,也不會摻和這樣的事情。”頓了頓,才道:“老大人,爵爺,彆的下官不敢說,不過爵爺到了京都府衙門,下官一定待若上賓。說句本不該說的話,中書省這樣做,其實也是為了照顧一下渤海人的顏麵。渤海人堅持說爵爺謀殺了他們的世子,如果朝廷冇有任何表示,以後難免會發生更大的衝突。爵爺去了京都府,也就表示朝廷對淵蓋無雙的死確實鄭重其事,但爵爺是失手殺死淵蓋無雙,所有人都可以作證,那是誰也不能給爵爺定罪,京都府也冇有這個本事。爵爺在京都府待上一兩天,聖人一道旨意,立馬就會平安無事回來,難道因為一個區區渤海世子,聖人還會降罪爵爺不成?”

秦逍含笑道:“夏大人這話,倒也有些道理。”

“本就是場麵上的功夫。”夏彥之聽秦逍語氣平和,微寬了心:“如果爵爺不過去,朝廷在渤海人那邊就不好進退,而且還會有人給爵爺扣上抗令的罪名,下官真心誠意說一句,冇有必要。”麵向蘇瑜,恭敬道:“老大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蘇瑜想了一下,看向秦逍問道:“你什麼意思?”

“聖人若要治我的罪,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無用。”秦逍站起身:“聖人若是覺得我無罪,我在什麼地方都會安然無恙。老大人,夏大人所言極是,我何必擔上一個抗令的罪名?去京都府坐兩天,正好歇歇,說不定還能陪夏大人喝喝茶,等聖人旨意下來就好。”

“有茶,有茶。”夏彥之鬆了口氣,“什麼都有,隻要爵爺開口,京都府會全力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