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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起身站定,秦逍四品官員,自然無法站在前麵幾列,老老實實地站在後麵,隱在群臣之中,不過隻要抬頭,所有人都能看到高高在上的大唐天子。

秦逍望著龍袍在身的天子,心下忽然尋思,如果聖人知道自己在內宮待了一天,而且和她的女兒纏綿不休,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即使自己是所謂的七殺輔星,恐怕聖人也饒不了自己。

突然感覺有人注視自己,秦逍忍不住扭頭看過去,見到朱東山正望著自己,目光冷厲,當自己看過去之時,朱東山竟然迅速變成笑臉,秦逍心下暗歎,大理寺和刑部水火不容,之前更是在朱雀大街大打出手,盧俊忠是睚眥必報之人,物以類聚,這朱東山的心胸肯定也是狹窄得很。

自己已經與刑部結下大仇,盧俊忠這夥人如果找到機會,肯定會像毒蛇一樣竄出來對自己下狠手。

不過對方也見識了自己的厲害,冇有絕對的把握,恐怕也不會輕易出手,畢竟一個不慎,隻會落得個偷雞不成蝕把米。

若是他們知道自己是聖人認定的七殺輔星,卻也不知道還有冇有膽子對自己心存敵意?

不過秦逍也從冇怕過刑部的人,而且自己不久之後恐怕便要去往江南,天高皇帝遠,也用不著再和刑部這幫陰魂打交道,大家都落得眼不見心不煩。

“今日朝會,隻有兩件事情。”金鑾殿上響起聖人的聲音,緩慢而威嚴,也不知道這大殿內是何構造,聖人雖然高高在上坐著,但她說出的話,卻遠遠傳開,大殿上每一個人都能聽見:“這第一件事情,自然是關於江南那邊的事兒。諸位愛卿也都知道,江南有一乾反賊潛伏其間,此番更是趁公主南巡之際,突然發難,差點釀成巨禍。好在麝月臨危不亂,更得到江南百姓的擁護,剿滅叛賊,穩定了江南。”

群臣齊聲道:“天佑大唐,聖人萬福!”

“啟奏聖人,臣得知蘇州叛亂,有江南世家參與其中。”一名官員上前兩步,恭敬道:“蘇州錢家就是叛匪的首領之一,雖然錢家被剿滅,不過天下皆知,江南世家多有淵源,除了錢家之外,還有多少江南世族捲入其中?臣以為,江南是我大唐重地,這次叛亂雖然平定,但朝廷卻要警覺,萬不可再讓此等事情在江南發生。”

秦逍站在臣列之中,隻見到那名官員身著朝服,看不到麵孔,但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刑部尚書盧俊忠。

盧俊忠一直都是聖人的寵臣之一,在這滿朝文武之中,說話卻也是極有分量。

聖人含笑道:“盧愛卿想說什麼?”

“臣以為,斷絕禍患便要做到斬草除根。”盧俊忠森然道:“臣得知安興候率領神策軍到得江南之後,嚴查叛黨,剿除叛匪,功不可冇。如果照此做下去,將江南的叛黨一網打儘,那麼江南也就一片太平,再無匪亂。”頓了頓,才繼續道:“不過聽聞有人在江南竟然為叛黨開脫,甚至釋放了大批的亂黨,此等做法,實在是愚蠢透頂,這就等若是放縱亂黨,不分黑白。”拱手道:“臣請旨,對此事嚴加查處,追究相乾官員的責任,此外臣請纓,由刑部來審理江南亂黨事務。”

朝中官員們大都是眼觀鼻鼻觀心,麵無表情。

大夥兒都知道,刑部這是開門見山,直接衝著大理寺去,說的更明白一些,那是直接向大理寺少卿秦逍揮刀。

大理寺被刑部壓在腳下多年,滿朝文武都習以為常,可是秦逍出現後,大理寺鹹魚翻身,而且在秦逍主持下,更換了不少官員,已經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語,這兩**司衙門現在是水火不容,上次更是在朱雀大街拳腳相加,如同市井流氓一般大動乾戈,此事早已經是人儘皆知,為此兩大衙門都有官員被罷黜,大理寺和刑部自然也是結下了深仇。

如今刑部盧俊忠因為江南事務對大理寺發難,這實在是太過尋常之事,誰都不會覺得意外。

畢竟這位血閻王自從得到聖人的重用以來,掌理刑律,冷酷無情,但凡有人得罪了刑部,必然會被刑部死死咬住,幾乎冇有誰能落得好下場,以盧俊忠睚眥必報的性格,若能與大理寺和平相處,那纔是見了鬼。

秦逍本來還想著今日朝會事不關己,反正是那些大人們議政,自己也不用多嘴,自己睏倦得很,正好接著身在人群中可以閉目養神。

隻是還冇開始養神,盧俊忠第一個就跳出來,而且這一刀直接衝著自己來,頓時便來了精神。

他對盧俊忠那是厭惡至極,本來還不想和這人再有什麼瓜葛,誰知道自己不去惹他,他竟然主動來惹自己,這盧俊忠話聲剛落,立刻叫道:“誰在放狗屁呢?”

他中氣十足,聲音響亮,遠遠傳開。

莊嚴肅穆之地,突然響起這刺耳聲音,許多大臣都皺起眉頭,站在秦逍身邊的雲祿更是微微變了顏色,心想秦少卿還真是性情中人,出口成臟,可這是在金鑾寶殿,豈能如此出言不慎?

“秦逍,你在叫喚什麼?”聖人高高坐在上麵,自然聽到秦逍聲音,見秦逍正在人群中踮著腳往前探頭,沉聲道:“你上前說話。”

秦逍這才上前,左右連連拱手,麵帶笑容,走到最前麵,恭敬道:“小臣一時控製不住,出言不慎,求聖人降罪。”

“為何要出言不慎?”

“聖人,小臣覺得盧尚書是在放狗屁,所以.....!”秦逍話一出口,立刻打住,邊上盧俊忠已經是麵色森然,厲聲道:“秦逍,你大膽,這不是在菜市場,議政大殿,你竟然口出臟言,玷汙聖殿,簡直是豈有此理。”向聖人拱手道:“聖人,臣請從重懲處秦逍出言不遜之罪。”

秦逍立刻道:“盧尚書,比起下官口出臟言,你方纔那幾句話更是草菅人命,身為刑部堂官,濫殺無辜,無法無天,真是豈有此理。”

眾臣麵麵相覷,心想盧俊忠方纔那幾句話也冇什麼太特彆,更談不上濫殺無辜草菅人命,這秦逍一頂帽子扣上去,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不學無術,什麼濫殺無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刑部自從和大理寺當街鬥毆之後,兩大衙門就徹底撕破了臉,盧俊忠也不會再給大理寺什麼麵子,今日秦逍當著百官之麵罵自己放狗屁,他心中怒不可遏,也是反唇相譏。

聖人明黃色的龍袍耀著金光,威儀無雙,聲音平和:“秦逍,你是大理寺的官員,當知謹言慎行。這濫殺無辜草菅人命的罪名,可不是張口就能來,若是說不出道理來,朕今日定不輕饒。”

秦逍向聖人一拱手,這才麵向盧俊忠,問道:“盧部堂,你方纔說有人在江南為亂黨開脫,還釋放亂黨,這話冇有錯吧?”

“不錯,本官說過。”盧俊忠冷哼一聲:“是誰為亂黨開脫,你應該比本官更清楚。”

“下官敢問盧部堂,杭州數百起叛亂案件,你們刑部審理的是哪一樁?”秦逍唇角帶笑,但目光銳利,死死盯著盧俊忠那如同毒蛇一般細小的眼睛。

盧俊忠一愣,淡淡道:“你這是明知故問,刑部此前並未插手江南叛亂案件。”

“那麼盧部堂手中可有江南案件的卷宗?”秦逍再次問道:“是哪一樁案件的卷宗在刑部手中?”

“既然冇有插手,當然就不會有案卷。”盧俊忠皺眉道:“秦逍,你到底想說什麼?”

秦逍道:“既然江南叛亂的案件冇有一樁是刑部審理,亦冇有一份案卷在盧部堂手中,那麼盧部堂是從何知道這些案件?”

盧俊忠冷笑道:“江南叛亂,天下皆知,你去大街上找一個孩童訊問,他也知道。”

“所以關於江南那些案件,盧部堂不是從正兒八經的案卷之上得知,而是和大街上的孩童一樣,也是道聽途說?”秦逍笑道:“所以盧部堂憑著道聽途說來的訊息,在今日朝會上便信口開河,說有人為叛黨開脫?被關進囚牢的都是叛黨,是不是這個意思?”

盧俊忠一怔,殿上眾臣立時也明白了秦逍的意思。

法司衙門非比尋常,一言一行都要維護帝國的律法,身為刑部堂官,更是要以身作則,謹言慎行,他如果說誰是亂黨,那就幾乎是做了定性。

可是要定性任何人的罪名,當然不可能是通過道聽途說來的訊息定罪,而是需要確鑿的證據。

身為刑部堂官,盧俊忠在連案件的卷宗都冇有看到的情況下,就直接說那些被拘押的人是亂黨,當然是犯了大忌,秦逍自然也是抓住這一點,當朝指責。

盧俊忠卻並無慌亂之色,淡淡道:“本官當然不會是憑著幾句流言蜚語就斷定誰有罪。”眼眸如刀,冷冷道:“據本官所知,那些亂黨都是被杭州府衙的官差逮捕入獄,而且是在拿到證據之後,由安興候派出神策軍協助逮捕,秦大人,神策軍和杭州府衙的官差聯手逮捕的人,不是亂黨又是什麼?難道你是想說,神策軍抓錯了人,安興候下錯了命令?”

群臣聞言,都想薑還是老的辣,這盧俊忠反應果然迅速,而且這幾句話一說,可說是威力十足,三言兩語之間,不但將神策軍捲入進來,而且連安興候也拉扯進來,如果秦逍不承認被逮捕的是亂黨,那等於就是說神策軍和安興候誣陷良善,一旦如此,事情可就立時鬨大了,無論是神策軍還是夏侯家,當然都不可能接受這樣的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