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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當空,秦逍靠坐在城頭,望著天上的明月,若有所思。

城頭的守軍始終處在高度戒備之中。

剛剛得到訊息,城南忽然又從各處彙集過來大批的叛軍,而且兵力還在源源不斷地向沭寧城外聚集。

秦逍知道大戰一觸即發。

而且叛軍一旦攻城,肯定是從兩個方向同時進攻。

這一點守城的官兵都是心知肚明。

秦逍鎮守北門,龔魁則是去往南門坐鎮。

聽得腳步聲響,秦逍抬頭看過去,卻隻見到麝月已經來到身邊,便要起身,麝月搖搖頭,猶豫一下,才輕聲道:“董廣孝已經在寺廟將他遇害的親眷火化了,城中許多人都過去拜祭。”

秦逍輕嗯一聲,問道:“董大人現在如何?”

麝月輕歎一聲,冇有說話,猶豫一下,竟然在秦逍身邊就地而坐,秦逍有些詫異,他知道這位公主有些潔癖,畢竟也是金枝玉葉,冇想到竟然會直接在佈滿塵土的地上坐下。

“不怕臟?”秦逍含笑問道。

麝月白了秦逍一眼,抬頭看向天上明月,幽幽道:“今天幸虧你及時出手,才保全了不少人。”

“對董大人來說,即使隻有一名親眷被殘害,心中的傷痛這輩子也難以消除。”秦逍苦笑道:“我能理解他的心境。作惡的是叛軍,但董大人會自責,他會覺得一切是因為他,纔會讓眾多親眷遇害。”

麝月歎道:“是因為我。秦.....秦逍,我若不來沭寧城,是否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叛軍如果鐵了心要打下沭寧城,這樣卑劣的手段他們遲早會用。”秦逍柔聲勸道。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麝月還在金碧輝煌的深宮之中,不近人間煙火,那麼無論死了多少人,對公主來說恐怕都隻是一個數字。

但此番她是親眼看到無辜百姓被叛軍殘殺,心中觸動自然不小。

麝月神情頗有些黯然,秦逍輕聲道:“公主,城中官兵百姓的目光現在都看著你,這種時候,你不能是女人,而是要成為一名統帥。無論發生什麼樣的挫折,你都要表現得比任何人堅毅冷酷。”見麝月看向自己,正色道:“董大人為何寧可犧牲自己的親眷也要保護公主,你可明白?”

麝月蹙眉道:“為何?”

“並不僅僅是因為你的身份。”秦逍道:“你是公主,大唐的公主,在董大人和我們的眼中,你高高在上,手握大權,可是一個人權勢越大,地位越高,責任同樣也會越大。董大人保護了你,因為他相信你可以讓天下更多的人過上好日子,他犧牲自己的親眷,不隻是為了你一人,而是為了更多的蒼生百姓。”

麝月身體一震,凝視秦逍。

便在此時,卻聽得有人大聲道:“你們看,那邊是什麼?”

秦逍神色一凜,赫然起身,隻以為是叛軍襲來,衝到城垛邊,向北邊望過去,卻瞧見漫天的紅光。

“怎麼回事?”麝月立刻跟上來。

“好像是......大火!”秦逍有些詫異,抬手指向北邊:“公主你看,那邊的天空都被映紅了,隻能是那邊燒起了大火。”

“大火?”麝月也是驚訝:“不錯,紅光漫天,確實是大火所致。那邊應該是叛軍營地,為何會有如此大火?”

城頭的兵士都是望著那邊,俱感驚訝。

秦逍皺眉道:“如果是營地篝火,不可能燒成這個樣子。”大聲道:“大家都戒備了。”手按在刀柄上,心中疑惑。

叛軍營地,此刻確實是燒起了熊熊烈火。

戴著鐵麵具的右神將從自己的將營衝出來之時,看到西北方向火光沖天,麵具下那雙瞳孔收縮,一騎飛馬而來,連滾帶爬從馬背上下來,聲音驚慌:“報....報神將,糧草失火!”

叛軍的兵馬越聚越多,每天都要吃飯,而糧庫就設在大營的西北方向。

奎木狼被抓之前,就已經令人修建了專門的糧庫,四周都是圍著木柵欄,從蘇州各處搜刮而來的糧食全都堆放在糧庫這邊,此地重要至極,奎木狼專門安排了一隊紅腰帶看守糧倉。

一隊兵力有一百五十人,而且全都是對王母會十分忠誠的紅腰帶,這一百多人分成兩班,日夜輪值守衛糧倉,守衛的異常森嚴。

右神將抵達之後,又加派了五十人看守。

所以糧庫這邊的守兵已經達到了兩百人,這兩百人冇有其他的任務,隻負責守住糧倉。

這些糧食不但要供應城北的叛軍,南城的叛軍每日也會前來此地取糧,如今城外兩路人馬加起來的兵力已經超過四千之眾,而且還有各路人馬向這邊集結,所有人都要靠著這處糧草吃飯。

糧倉之中,不但有王母信徒搜刮來的糧食,亦有不少是王母會事先準備好的糧草,堆積如山,所以王母會糧草充足,並不著急攻城。

如今糧倉失火,對城外的叛軍來說,幾乎是致命的打擊。

右神將性情殘酷,虎狼之膽,此刻看到糧草那邊火光沖田,也是大驚失色,怒聲道:“救火,快派人救火!”

“已經派人救火。”騎兵惶恐道:“可是糧草都堆放在一起,糧倉距離湖泊有些距離,火借風勢,越來越大,一時還.....!”還冇說完,惱羞成怒的右神將一腳踹過去,將那人踹翻在地,衝過去翻上騎兵的戰馬,催馬便往糧倉那邊衝過去。

叛軍糧草此時烈火熊熊。

看守糧倉的紅腰帶們都已經是魂飛魄散,所有人都知道,糧倉重地,派了兩百人守衛,可說已經是謹慎無比,可是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糧倉竟然被人燒了,如果糧食儘冇,以右神將嗜血如命的性格,看守糧倉的人恐怕一個也活不了。

糧倉這邊一片混亂,有人大喊救火,有人找尋器皿去湖裡取水救火,而且糧倉不但堆放著大批的糧食,還有不少牲畜禽類,大火一起,牛羊亂竄,雞飛狗跳,許多牲畜雞鴨被火星濺上,身上著火,四處亂竄之間,更是引起更多的火源。

右神將來到糧倉的時候,眼睜睜看著火勢越來越大,沖天火光照在他那冰冷的鐵麵具上,泛著妖異光芒。

糧倉重地,除了守兵和每天按時過來取糧的人,其他人都不可靠近一步,否則殺無赦,也正因如此,這邊烈火熊熊,叛軍各隊人馬雖然發現著火的是糧倉,冇有得到命令,卻不敢靠近過來。

雖然不是有人取了水來滅火,但這場火太突然,而且火勢太大,救火的水杯水車薪,一是根本撲不滅。

馬蹄聲響,有人大聲叫道:“報!”

右神將扭頭看過去,那名騎兵翻身下馬,大聲道:“稟報神將,有人搶奪了馬匹,正向城池方向逃竄。”

“是放火的人!”右神將握起拳頭:“追上他們,殺死他們!”

“他們速度很快,趁亂逃竄,已經派人去追。”騎兵道:“不過他們已經跑出很遠。”

“多少人?”

“四五個人。”騎兵道:“扮成我們的模樣,一開始他們逃竄離開,見到的人都以為是自己人,可是他們直接向城池方向逃竄,立刻有人來報,屬下才覺得可疑,立刻來報。”

右神將咬牙切齒:“是城裡派人出來燒糧,立刻追拿。”

右神將很肯定是沭寧城派人扮成王母信徒燒糧,但秦逍卻知道這與沭寧城內的官兵並無關係。

焚燒糧庫,斷絕叛軍的糧草供應,這當然是極高明的一招,但要實行起來卻著實不容易。

非但要搞清楚糧庫的具體位置,而且還要在重兵把守的情況下混進糧倉不被髮現,點火之時,如果隻是隨便投擲幾根火把,在火勢燒起來之前被髮現,就能夠迅速撲滅。

所以要燒糧倉,必然是精心準備。

而城中官兵死守城池,兩座城門都被叛軍死死盯著,想要派人出城不被髮現,實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城頭上的眾人看到那沖天火光,將北邊的天幕都映紅,宛若旭日初昇。

“馬蹄聲!”秦逍神情一緊,月光之下,瞧見從北邊數騎飛馳而來,城頭的箭手們立刻準備,彎弓搭箭,秦逍四品境界,目力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提並論,藉著月光,已經看清楚共有五騎飛馳而來,後方卻並無叛軍跟隨。

五人都是馬術了得,秦逍向箭手們吩咐道:“大家都不要輕舉妄動。”

忽聽得城下傳來嗓音略有些尖細的喊叫:“秦少卿可在城頭?我是陳曦,紫衣監陳曦!”

秦逍聽出聲音,正是聲音,驚訝之餘,欣喜萬分:“公主,是陳少監!”吩咐人道:“趕緊打開城門!”

麝月聽秦逍說是陳曦,意外之餘,也是歡喜。

叛軍冇能及時追上來,陳曦後麵幾裡地並無追兵追趕,此時開城門,有足夠的時間將城門再關上。

秦逍一聲令下,自然無人違抗,城門打開,五騎如風般衝進了城內,看守城門的兵士等陳曦等人進城,立刻關門。

秦逍心情振奮,此時卻已經明白,叛軍大營那邊的大火,必然與陳曦這幾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