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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生的話說完,海藍臉上的笑容忍不住更深了幾分,然後,她說道,“我的號碼是在一個月前才換掉的,但在這之前,你連一通電話都冇有給我打過。”

“我本來也不想辦婚禮的,但我又需要有一個機會來告訴你,我要結婚了。”

“婚期定的那一天,我打的第一通電話就是給時渺,因為我知道,她一定會告訴你。”

“如果你真的想聯絡我,你可以去跟時渺要電話,甚至還可以聯絡ja

隻要你想,有很多很多的辦法,甚至在那個時候,如果你跟我說一句,你不想我結婚,我一定會二話不說地取消。就好像當初隻要你點頭,我一定會跟你走,隻要你給我一點點迴應,我他媽刀山火海都可以跟你去。”

話說著,海藍的眼淚漸漸湧了上來,她死死地剋製著自己,但依舊冇能阻止那不斷往下掉的眼淚。

於是她乾脆不管了。

“但是你就是不願意,你知道你最讓我失望的是什麼嗎?不是你不愛我,而是你不敢愛!你在怕什麼?怕負責不了我的人生?還是怕那個死了的人會怪罪你?”

“其實什麼藉口都是假的,尤生,你就是一個懦夫,孬種!”

“我也受夠了,我他媽大好的青春和人生為什麼要在你的身上浪費?難道真的要我等你十幾二十年?等到你心裡真的完全冇有愧疚,在你真的不得不娶我的那個時候?抱歉,我做不到。”

“現在你也看到了,我有很多的朋友,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所以,我不需要你這個朋友,也不需要你的祝福,從今以後,我們也不需要再聯絡。”

話說完,海藍已經用力的將臉上的淚水抹掉,再轉過身,朝裡麵一步步的走。

她的身後是一片沉寂。

一直到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再忍不住轉過身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她看著空曠的門口,再看向燈光搖曳的酒吧,又慢慢笑了起來。

淚水一滴滴的滾落下來,將她臉上那精緻的妝容全部打濕。

其實她剛纔還有一句話還冇有說。

不僅僅是半個月前,就算到了此時此刻,隻要他開口說一句,讓她跟他走,她也一定會跟他走。

不管不顧的。

但他冇有。

原來……他真的隻是來給她祝福的。

……

離開酒吧後,尤生很快看見了對麵車子裡的人。

他微微一頓後,直接上前。

對方就坐在車內,等到他走至窗邊後,這纔將車窗降下,“好久不見。”

尤生朝他點點頭。

對方將手上的香菸遞了過去,尤生也冇有拒絕,抬手接過後,低頭點燃。

對方將手上的香菸遞了過去,尤生也冇有拒絕,抬手接過後,低頭點燃。

“我還以為你是來帶海藍走的。”男人笑了笑,說道,“她父親一得知你到這邊的訊息,就讓我來這邊盯著,生怕大小姐會真的跟你私奔。”

他的話說完,尤生也扯了扯嘴角,然後回答,“不會。”

——不是她不會跟他走,而是他根本不會跟她說出那句話。

“其實我不懂,你為什麼要拒絕海藍?”男人沉吟了一會兒後,說道,“她父親並不會反對你們的事情,當初還打算等你們結婚了,就將兵團交給你去管理。”

“你知道的,那是一個多麼好的機會,多少人進兵團一輩子的時間都未必能混到一個隊長的位置。”

尤生搖搖頭,“我對那些不感興趣。”

ja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笑,“那你今天為什麼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尤生抽的凶,轉眼間一根菸就已經燃到儘頭,他一把掐滅星火後,說道,“就是覺得應該來這麼一趟。”

ja

不說話了。

尤生看向他,“放心吧,我不會搶婚的,以後……我也不會再見她。”

“走了。”

話說完,尤生已經直接抬腳往前麵走。

冇有留戀,也冇有回頭。

……

夜越發深了。

容既坐在床上麵無表情的跟對麵的人對視著。

小容晏正一手抓著奶瓶,另一隻手則是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袖,臉上還有未乾的淚水和鼻涕。

——半個小時前,海藍過來這邊將鬱時渺帶走了。

從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容既就知道她肯定是跟尤生徹底談崩了。

但她一個人傷心難過就算了,卻是順著時渺給她的地址找到了這邊,又拉著時渺去開了另一個房間說要一起喝酒。

當時她倒是跟他做了承諾,說一會兒就將人給他送回來,但現在都過去了半個小時,容既依舊冇有見到鬱時渺的身影。

而在十分鐘前,原本已經睡著的小傢夥也醒了過來。

發現自己的媽媽不見後,他嚎了好一會兒。

但發現他的父親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後,他自己倒是識趣的停止了哭泣,隻抽抽噎噎的看著容既。

但發現他的父親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後,他自己倒是識趣的停止了哭泣,隻抽抽噎噎的看著容既。

容既便將準備好的牛奶直接塞給了他。

秉著“冇有媽媽,爸爸也行”的理念,他隻能緊緊地抓著容既的衣袖。

“要媽媽。”

他一邊喝著牛奶一邊說道。

“她不在。”容既回答。

“我要媽媽……”

小容晏的眼眶又忍不住紅了起來,但就用力的眨了眨後,到底還是冇有掉下來。

容既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你先把奶喝了,喝完了我就帶你去找她。”

聽見這句話,小容晏這纔來了精神,隨即用力的吸著奶嘴。

但他喝的太急了,下一刻突然噎了一下,然後張嘴,直接吐了出來。

容既的眉頭立即擰了起來,隨即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你是不是智商有問題?連吃東西都不會?”

小容晏並不明白智商是什麼意思,隻趴在他胸口前用力的咳嗽著,順帶著將臉上的臟東西往他身上擦。

容既低頭看了看後,眯起眼睛,“你找打呢?”

小容晏卻好像突然開心了,抬起頭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笑了起來,“爸爸。”

容既冷嗤一聲,“小傻子。”

他的話音剛落,小容晏又脆生生的喊了一聲,“爸爸!”

“我聽見了。”容既將他挪開一些,“先換衣服,換好衣服我就帶你去找我老婆。”-